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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永進2022年10月26日往生 專文紀念他

2026-10-26

戴貴立-特別報導

徐永進走了四年,他沒有對外宣布要台南樹葬,筆者是他大學好友,其遺孀通知我,方得以送他最後一程。當天細雨,氣氛哀悽肅穆。回憶故往覺得寫一些外人不知道的故事,會有一些價值,更希望能夠在一些小故事裡面看出「蛛絲馬跡」,體會他的個性,人生觀。

其實和他當同學,室友,一定是幸福的,得到最多的「開示、啟蒙」。因為他有禪味,文史哲都能夠在他言行中讓同學了悟。他煙火氣,接地氣,脾性不是忍,不是漠視,而是通透,淡然。

在68-70年間,師大男一舍有他在,即使上個浴室,洗衣服,總有機會聊上幾句。系上男生「溫文儒雅」,筆者不是拘泥或是僵化思想的人,他主動和系上「鮮活」的同學走近。當時筆者大四,師範生直接唸大二,所以有幸與之在同一時空,不管學生餐廳或是教室,社團,一定會交談。尤其他主動來我1329室,總是閒聊中,帶引室友思考一些問題。他是看對象主動,真不行也是客氣之後,走開。因為同質性才有交集!

筆者去過他石碇的住所,大家煮一些吃的,泡茶招待。我們知道他30歲之前,書法作品,國立歷史博物館永久珍藏,我們不必他吹噓,他倒是真的謙和,當選全國十大傑出青年,在我面前一樣「江湖氣」。畢竟他會看人,也會擇交,就是沒有傲氣,笑走來眼睛瞇著,不懂的還以為他憨傻。其實寒山、拾得或是濟顛加起來,除以三,另外就是給一些蘇軾元素,高僧的魂加一些灌注徐永進體內,就更真實,更脫俗。他就是沒有架子的好朋友,同時又是高深思想,仰之彌高的人物。

筆者後來在媒體專欄撰稿,一次開車,由士林接他六龜拜訪陶藝大師鄭水圳,又帶去溫泉洗浴。他在我車上五個小時,說他小學到師專的往事,和老師相處,從書法得到揚眉吐氣機會,他就更加努力在書藝上下功夫。我開車只能聽,沒有錄音機,就記重點,類似編年史方法記大事。隔天手寫稿,萬言《口述憶往》,題目是「書法-我的情人」就在新聞晚報發表。 後來《墨潮》裡面,我的文章當作「序」。這也是我個人覺得受到友人肯定的地方,文字樸實,沒有太多褒揚,就是實錄。

徐永進有兩個詞我喜歡,一個是「足退火」,一個是「真舒適」。相信國72甲黃智群、林茂卿兩位也「耳熟能詳」,他同班一定更多「口頭禪」。另外他幫林同學作媒,促成一段良緣,他還安慰失戀的阿松,永進兄當面告訴我:「你有過男生因為失戀,在你肩膀哭濕你衣服的經驗嗎?」我知道事情大致原委,對於他人情世故,或是一些生活小事都能夠做出「大哥哥」照顧同學的角色。

徐有一個字,叫做一滌,曾國藩,滌生,生命洗滌乾淨的意思。社會人士看他有字號,當面叫「一條兄」,他不當面糾正,告訴我「一條就一條,也好!」如果永進會打麻將,我會叫他一索或是一鳥。

類似小事,可能其他媒體或是藝文雜誌不會載明,若是認真說,小故事才是人格真實呈現。以評論專欄文章,紀念去世四週年的老友,一滌兄天堂有知,他特有的小酒窩微笑,必然綻放,眼睛也會細細的,年紀大我五歲,還是叫「學長」或是「貴立兄」。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!